【水瓶座】關於那些我們都沒辦法好好緊握的易碎品

「水瓶座的人常常對外驕矜自大,妳怎麼說?」


午後時光,我和友人一同坐在位於巷弄中的一家咖啡廳內。坐在和以往熟悉的位置上,友人啜飲了一口自己的黑咖啡後,不疾不徐卻帶著滿懷的疑惑問道。

陽光灑落在我和她的身上,金黃色的披肩溫柔地攀上我倆的肩頭,給予的溫暖同樣是那樣不疾不徐、深入扉心。

我望著他,深棕色的瞳孔平靜地,和以往一樣不帶任何一點漣漪。


「妳想要我說實話還是謊話?」

「妳啊,怎麼總是喜歡出乎意料地問一些別人都沒想過的問題。」


友人苦笑了一番,似乎已習以為常,對於我這樣的行為。

而我望著她,同樣輕輕笑了,然後說:


「心事對於我們瓶子來說,可說是保密到家的機密啊。」

「為什麼?」

「因為妳永遠不會知道,妳向一個人訴苦心事時,那個人是真的在為妳心疼,還是在背後偷偷恥笑妳的無能。」

「...有這麼誇張嗎?」


友人又笑了,似乎對於我的見解覺得有些太偏激。

但我只是聳了聳肩,視線移向桌上的乳酪蛋糕,然後拿著叉子挑出一口,送進嘴裡品嚐著那再平凡不過的味道。


「就像這個乳酪蛋糕,我們瓶子雖然喜歡新的事物,但對於新的人卻感到不安,不敢嘗試新的碰撞。」

「我們習慣與舊的人在一起,然後隨著時間的推移,再把你們慢慢送進我們的心中,成為那真正不可或缺的存在。」


我又吃了一口乳酪蛋糕,那念舊又始終美好的滋味在我的嘴裡一再地綻放,讓我不禁對於自己星座的解析開始起了更大的興趣。


「我們愛人,但是別人不愛我們,那對我來說是很重的傷害。」

「那可以說是,我們特別讓其中一個人,無條件優先進入我們的最心底,讓他的身影住在裡面。」

「但是愛情總是不如人意,也許那個住進我們瓶子心中的人,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我們瓶子最重要的人。」

「我們沒辦法像故事情節中一樣,當一個願意只做朋友的人,我們給予的感情不是太濃就是太淡,而常常受傷的往往也是我們自己,我們水瓶。」


我放下了叉子,望著眼前的友人。只見友人蹙著眉,咬著雙唇,看似有些難言之隱。

而過了不久,友人終於迎向我的視線,微微地開口道:


「可是,你們瓶子是最自私的。」

「你們因為愛不到,所以選擇自己放棄你們的感情、選擇傷害一個想把你們當朋友的人;或者是你們不想愛,同樣也選擇放棄你們的感情、選擇把一個想對你們更好的人冷落趕走。」

「你們這樣子做,會不會太極端了點?」


友人似乎擔心我發起脾氣,畢竟瓶子一發起脾氣可是很難搞的,她理所當然會緊張一下。

但我聽聞後只是笑了笑,我輕鬆地看待這件事情,然後再度娓娓道來:


「對,我們是很自私沒錯,我們在感情的最後都只選擇了自己。」

「但是你們並沒有看到,在我們不在乎的面具底下,被隱藏的正是那一份淌著血的溫柔。」

「我們不喜歡成為任何人的負擔,我們討厭這種感覺,身為水瓶的人都習慣獨立。」

「但是,我們卻希望能有一個人出現,讓我們在累的時候能夠盡情倚靠,我們看重兩個人相處的舒適度。」

「我們愛人,卻選擇放棄,是因為我們受不了深愛著的人只把我們當朋友,而我們卻像個傻瓜一樣把他當成有可能的人。」

「在感情上面,我們不喜歡以類似投資股票的方法,去辦理我們的愛情。」


我仍舊微笑著,看著友人一邊聽著一邊啜飲著她的黑咖啡,金黃色的漣漪混入黑色的漣漪之中,顯得如此柔和而融合。


「我們的確自私,我們想像中的愛情是能有回報的,甚至更多,而不是只把自己當朋友這種理由。」

「我們看似習慣瀟灑、習慣豁達,其實在背道而馳的後面流了比你們想像中還多更多的淚水。」

「我們習慣假裝不在乎,是因為我們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這麼在乎自己。」

「我們會那麼怕受傷害,是因為我們是水瓶,我們是隨時都可能碎裂一地的瓶子。」


我的眼簾垂了下來,看著自己交疊的手掌,感觸突然深入心中。


「也許我們在你們眼裡,是一個熱愛流浪並且習慣流浪的人,但我們比誰都需要一個安穩的家、安穩的人。」

「我們熱愛自由,但我們也熱愛擁抱。我們也希望自己深愛的人,能夠在我擁抱他的時候,更用力地擁抱著我。」

「我們的無所謂,也許真的傷到很多人的心,但相信我,我們比誰都更難受。」


我停下了話語,靜默著等待,讓時間帶領著答案出現。

友人同樣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手心中咖啡,泛起的漣漪模糊了她倒映的輪廓。

在沉默之中,我們都經歷了一場感情的洗禮,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在一刻之間傾瀉出來。


「...水瓶座真的是一個很難懂的星座啊。」

「也還好。其實我們非常渴望任何人的發現,但我們都習慣把自己隱藏得太深,讓所有人都碰不到。」


我平靜地說,內心的波濤洶湧也在話題的最後靜靜地平復。

友人安靜地望著我,眼神中有著我無法描述的感情。也許是疑惑、也許是不知所措,

也或許是,心疼。


「...妳都這樣一個人走過來的嗎?」

「習慣了,水瓶座擅長習慣難受的事情,例如放棄。」


換我苦笑了,一陣無奈的輕笑卻道盡所有無奈與疼痛。

我抬起頭,並不是望向友人,而是望著位置旁的窗戶外頭,那仍舊蔚藍的蒼穹和暖和的旭陽。


「我不習慣說承諾,那對我來說只是一種稍縱即逝的毒藥。再美好的時光都只會留在過去的一部份裡,成為自己未來最不起眼的經歷。」


我突然地說道,也讓友人再度一頭霧水。

但她這次沒有再問我,也許是理解了,這樣的我才是我。

突然地說出別人不懂的事情,卻感受著比任何人都更深的感觸。


水瓶座,關於那些我們都沒辦法好好緊握的易碎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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