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事隔以久,沒想到你還會找我出來。」
「嗯,就只是想敘敘舊吧。」

已然成熟的臉龐看在他的眼裡,卻仍顯得稚氣十分。他望著對方那默默掛在唇邊的淡淡笑靨,儘管已經時隔好幾年,卻仍脫離不了那年少時期的自然單純。
他們坐在位於城市一隅的一家咖啡店裡,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剛好可以迎來陽光的照射。金黃色的暖陽溫柔地撒落在兩人身上,在冷冽的冬日裡為他倆帶來一股屬於咖啡午後的恬淡享受。
他看著被陽光擁抱的那個人,正輕輕地啜飲手上的黑咖啡,而在他從前的記憶裡,眼前的這個人是從不碰咖啡的。
他好奇地挑起眉,問道:

「什麼時候開始喝咖啡的?」
「嗯?」

他抬起頭,天空藍的雙眸直直地看著自己,清澈的眼神仍舊使人感到心曠神怡。他望著自己一會兒,然後低頭看著泛起漣漪的咖啡表面,爾後恍然大悟地笑了笑。

「久而久之就有這個習慣了,等我回過神來時也很驚訝呢。」
「...是嗎。」

他看著他,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拿起自己的卡布奇諾,啜飲了一口。

「最近...過得好嗎?」
「嗯,過得還不錯。有了工作,家人也對我比較放心,讓我一個人在外面闖蕩。」
「...是嗎。」
「嗯。那你呢?過得好嗎?」
「還可以吧,在大學時找到的工作,就一直做到現在了。」
「這樣啊,也是呢,你可是我們這一屆最被看好的學生,當然會被重用吧。」
「別這麼說了,大家現在都是社會人,都一樣辛苦。」
「哇,原來你還會在意別人的想法啊。」
「你少挖苦我了。」

彼此都很有默契地結束話題,然後望著對方笑了出聲。
一邊笑著,一邊觀察著對方直到現在的所有變化。他的笑容漸漸地止於嘴角,眼神中有著緬懷的情緒,彷彿自己處於現在,思緒卻回到了過去。

「...還是跟以前一樣啊,你。」
「是嗎,不過這樣也挺好的不是?」

他停下了笑聲,望著自己,天藍色的眼眸依舊清澈無比。
兩人就這樣互相凝視著,彷彿從前的時光正被此時的兩人逐漸找回。那些追逐嬉戲的時光、形影不離的時光、曖昧不清的時光...
他凝望著他,思念的情緒參雜著些許苦澀。他垂下了眼簾,從彼此交織的視線中脫離。

「真讓人想念啊,那段時光。」
「嗯,是啊。」
「...對不起,因為我的無能為力-」
「沒關係,過去的事情就別再說了。」

他抬起頭,意外看見對方的眼神中充滿了堅定與善良,對於從前的事情彷彿不再有任何遺憾與痛苦。
他望著他,彷彿從愧疚中漸漸抽離了情緒,像是得到了原諒的救贖一般,事隔多年後的凝望,彷彿讓他倆都放下了那過去的不捨與缺憾。
有那麼一剎那,他以為他們回到了過去的年少時期,回到了當下魯莽卻真摯的青春年華。

「我現在過得很好,所以我們都不要再提過去的事情了。」
「好嗎?答應我。」

他的眼神堅定,語氣與平常不一樣,是一種不願退讓的固執。
而他望著他,有些驚訝對方的反應。然而過了不久,他也只是露出了一抹笑靨。
他們終究還是遠離了彼此最初的至死不渝,成為了現在最不平凡的雲淡風輕。

「...嗯。」

因為最初相愛的那兩顆心,永遠都不會忘記曾經的自己是多麼地珍惜。
不管在現在、還是未來,都是如此。

只是夢再也沒有實現的機會,因為最重要的你說了只懷念。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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