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三十題-【鬼白/現代架空paro】(1)

1.CP更改為[鬼燈的冷徹]鬼燈x白澤。

2.清水甜向,各種現代架空paro短文30題,OOC難免。

3.建議配合BGM→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tEJ6LGCW-U

4.閻羅王出現有,身材描述上面有些過於誇張。(因為個人想凸顯那店長就是閻羅王)。<<被打

5.一次寫5題,分段章節寫。

-*如無以上問題者,歡迎往下翻閱。*-


-正文開始-


1. 奇怪的顧客


白澤一個人站在咖啡店的吧檯前,等待下一個即將推著大門走進來的顧客。

時光流逝,當大門終於讓白澤如願以償地響起門鈴聲時,還來不及看清楚對方的長相,便趕緊先低著頭帶有著朝氣的聲音向對方問好。

「歡迎光臨!」

白澤維持著九十度的彎腰鞠躬,隨後立刻挺著背脊,面容微笑著看向對方。

對方是一位大男人,穿著整理有齊的筆直黑色西裝,一手提著上班用的公事包,頭髮和面容都被整理得很乾淨很整齊,讓人看上去有股舒適感。

男人那雙猶如深邃黑寶石般的眼眸,直勾勾的望著白澤。眼角旁彷彿還化上了淡淡的紅色彩妝,在眼角末端勾起一道美麗淡然的弧線。

然而眼神卻是異常冷漠。

白澤望著眼前貌似欲言又止的顧客,前幾分鐘還乖乖地等著,但注意到在男人身後排隊的人潮越來越多,也開始焦慮起來。

白澤望著男人,只好先開口:

「請問您要?」

只見男人先是一愣,貌似很驚訝白澤會先開口詢問。眼眸中的冷漠突然一瞬消逝,留下的只有對於這句話的疑惑。

「嗯?」

「那個,我是問您想要點些什麼?喝的?吃的?」

白澤好心的重複講述一遍,但對於男人身後擁擠的人潮卻是越來越不安。

果然過了不久,開始有人在叫了。

「請問好了沒啊!」「我等好久了!」「前面第一個的,你有要買嗎?」「快點好不好!」

望著身後的叫喊聲越來越多,白澤越是焦頭爛額。但是眼前這名男人卻似乎感覺無關緊要自己的事一般,仍然固執的站在櫃檯前面不走。

看著男人貌似還沒有什麼打算,白澤也只好先下定決心處理別的客人。正要走離櫃檯準備指引人潮到另外一個櫃檯點餐時,本來站在原地一直望著自己一語不發的男人,倏地的開口了:


「我要...你的心。」


停下腳步,此時店內所有聒噪的聲音,彷彿都停止於此刻一般,毫無聲響。

白澤愣在原地,耳朵卻是清楚地接收了那一句話。

顧不了現實生活中的人們還在排隊的人潮中吶喊,白澤猛地轉過身,一臉訝異又疑惑的望著眼前這名奇怪的顧客。

「什...」

「就這樣,我等你打工結束之後來領,先不打擾你忙了。」

丟下這句話,男人貌似也不打算要解釋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只是隨便的揮了揮手表示明天還會來光顧,就這樣離開了櫃檯前面。

白澤望著逕自說出狂妄之話的陌生男子,卻殊不知臉上的紅暈已經散開了一大片。

愣愣地還說不出半隻字語,男人已經走到了店門口準備離開。然而卻在對方握上門把的那一瞬間停下了動作,轉過頭對著白澤補充了一句話:

「啊,忘了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鬼燈。」

「那就先這樣,晚上見。」

說完了全部的話,鬼燈拉開了店門口的門把,隨即轉身離去。

直到男人消失在白澤的視線之內,他還是愣在櫃檯,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好不容易回過神,卻再也顧不得眼前的人潮,雙手直接摀著嘴巴,臉上的潮紅染上白皙的肌膚,一層層的暈開。

「什、什麼啊...」


2. 新來的工讀生


白澤一到咖啡店內,就跟著其他工讀生被店長給叫到櫃檯前集合。

店長一身擁腫的踱步在店內,像是思索著一件很重大的事情一般,讓人不禁屏氣凝神的等待傾聽。

過了許久,不斷的在踱步的店長終於在他們的眼前停下腳步,同樣肥大油亮的臉龐頓時對上他們每一個人的臉,儘管蹙著眉表情卻仍是和藹可親。

伸出一隻手撫摸著自己的鬍渣,店長一臉深思熟慮的緩慢吐出:「其實...我們店裡有來了新的工讀生。」

"又來了。""店長每次都搞這套。""上次我來的時候也是這樣,快煩死了。""為什麼每次都要搞得這樣大家都神秘兮兮的啊。"瞬間的,充斥在白澤耳邊低聲不滿的嘀咕,全都是針對於眼前願意給他們薪水工作卻也是無聊到極致的中年大叔。

然而完全忽略底下員工的竊竊私語,眼前猶如可以壓死他們好幾個人又可以再多出好幾層肥肉的碩大身軀忽然挺直,嚇得全部人頓時再度把注意力回到眼前無聊的店長身上。

「就是他!我們新來的,鬼燈君!」

揮擺著手臂下一層接著一層的蝴蝶袖,店長像是很開心很興奮似的,提著猶如蘿蔔般的大腿快步走著,從櫃檯旁拉出一個人影來。

全體員工安安靜靜、謹慎地看著從櫃檯中被拉出的那個人。只見那人貌似也很無奈又不願意地被店長給拖著拉走,一臉隨時要揍一拳下去似的。

店長拉著那人來到眾人面前,是一個看起來也挺年輕的少年,臉上卻是在青春期不應該會有的嚴肅謹慎。

「各位好,我是鬼燈。今年高二,就讀附近的高中,從今天起就要請各位多指教。」

深邃的黑寶石眼眸閃爍著某種不知名的情緒,來回地在眾人之間掃射著,像是要巡查什麼人一樣,眼神中的銳利不容人於忽視。

「其實會來到這裡打工的原因有很多種...嘛啊、不過請各位放心,絕對不是為了這家店的店長看似和藹,內在卻是無聊至極冷到骨子的大叔才來的。」

「咦咦?鬼燈君你在說什麼啊!好歹我也是店長耶」

因為這位新來的工讀生這句話,眾人開始忍不住的哄堂大笑,包括白澤站在之中也忍不住地笑了。

「好了好了,鬼燈君你才剛來第一天就別鬧我們了吧。」

店長無奈地笑著,揮擺著手要大家別再笑了。

有默契的緩慢停下笑聲,大家開始一同好奇的眺望著眼前新來的工讀生,也許已經有很多人對於他產生了好感。底下也已經有人開始在向身邊的夥伴議論著眼前這名新來的少年,興奮的說著等會兒要如何搭訕。

白澤也是望著這名少年,同樣高二的年紀,彼此散發出的眼神以及氣息卻是截然不同。

此時店長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這件事情上。

「咳咳,鬼燈的工作呢,是跟我們店內的白澤君一樣的,負責泡製咖啡,輪班時間也都是一樣的。」

突然被點名的白澤,猛地的抬起頭,愣愣地望著自家店長。

「啥、啥?」

「哎呀,白澤君不是老叫著一個人很寂寞要妹子陪你嗎?來個帥哥陪你也不錯啊。」

「等、等等,店長您好歹也要先跟我說一聲啊!」

「嗯?不然你有介紹人過來陪你工作嗎?」

「是、是沒有啦...」

「那就對啦。好了,現在趕快開始營業吧,準備充滿朝氣的一天囉!」

店長轉過身,蹦蹦跳跳地離開散會現場。而大家也很一致在店長背後翻了無數的白眼,隨後才趕緊動工。

愣在原地無法回神的白澤,直到被身旁的夥伴給拉了一下,才恍神的準備到崗位上預備。

然而正當白澤要離開櫃檯時,手臂突然被人猛地的扯了一下。吃痛的叫喊出聲,白澤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被人拉到了旁邊。

「痛、痛...是誰啊!」

「你好。」

「咦、咦?」

被拉到旁邊之後,瞬間掙脫開對方的手。白澤蹙眉揉著自己發疼的手腕,卻驚愣地望向拉著自己過來的傢伙。

重新望進那雙黑寶石般的深邃眼眸,白澤愣愣地回答:「你、你好,請問拉我過來有什麼事嗎?」

望著對方比起自己更加寬闊壯大的身材,白澤近看著似乎還能看見對方眼角旁彷彿還有若隱若現的紅色彩妝,眨著眼都會有種瞬間顯示的感覺。

只見對方只是一直看著自己,突然煞出一抹淺笑。

在白澤回過神之前,鬼燈的手已經沿著白澤臉上的輪廓線條來回撫弄一遍。

「沒什麼,只是想請你以後多指教了。」

「...哈?」

「就這樣。我勸你趕緊開始工作吧,別在這邊摸魚了。」

把人拉到一旁,隨後又先逕自走開的鬼燈,揮擺了手直接背對白澤離去。而感覺頓時像是被耍一樣的白澤,顧不及臉上散發著的紅暈,直接衝到對方面前,有些不耐煩的轉回頭說:

「不需要你說!」

等不及鬼燈的反駁,白澤直接扭頭走人,丟下還在身後新來的工讀生。

望著在店內屬於自己前輩的傢伙,鬼燈的眼眸只是閃爍著瞬間一絲不知名的情緒,淺淺的笑靨像是不願讓人看見般迅速收了起來,擺著臉孔在其他人面前走過。


「果然是頭白豬,小時候明明還打賭說要用咖啡來決勝負,輸方要聽贏方的話呢。」

這次我就贏你贏個徹底,讓你輸的心服口服吧。


3. 花式咖啡的牛奶比例


聽說了最近在電視上很流行的花式咖啡,白澤一時也興起了玩意,想要在家裡嘗試一番。

「嘛啊...差不多就這樣吧!」

準備著差不多就是一般煮咖啡時要用的材料器具,白澤便翻開了一旁的教科書,開始跟著書上的一個個步驟開始專心泡製。

滾燙的熱水沖刷著杯內的咖啡,教科書裡花枝招展的動作白澤根本就做不來。流理臺被弄得亂七八糟,白澤卻像是不願意服輸似的,仍硬是固執的用顫抖的手將擺著咖啡的杯盤端起來,一手還搖搖晃晃地拿著鮮奶。

「啊、啊啊...」

眼看雙手抖個不停,白澤卻用盡力氣握緊盤緣,一手小心翼翼的倒出牛奶,在空氣中拉出一個不算完美卻是呈現完美比例的線條弧度。

牛奶在咖啡中混成了色,褐色的液體中有個純白的顏色在杯裡的中心散發開來。咖啡的香氣四溢著家中的空氣,卻也有著鮮奶帶來的芳醇氣息。

看著自己是初次學者,第一次的嘗試就有這麼好的結果。白澤一時之間不禁開始沾沾自喜,顧不得書上寫的注意事項。

鮮奶持續在咖啡中擴散開來,白澤就這樣一直倒著,滿心歡喜地期盼著等等喝出的味道會是如此完美。

然而正當白澤歡欣愉悅地站在廚房裡,泡著自以為有天賦的花式咖啡,殊不知廚房門口已經站了某一個人。

見到白澤在泡咖啡的模樣,那人漂亮的眉間卻微微隆起,抬起腳步走向白澤身後。

正當白澤正沉浸於自己的小小天地,濺溢出來白色液體噴灑在襯衫以及手腕上也完全不管。只想趕快完成手上這杯看似完美的花式咖啡,內心還頓時想著待會要向那個傢伙炫耀炫耀。

然而倏地的,白澤搖晃的手腕頓時被人狠狠抓住。手中的杯子與牛奶頓時被抽移開手中,牽制在原地。

本來眉開眼笑的臉瞬間染上一層陰霾,白澤知道是誰在搞的鬼,也知道是誰現在正站在自己身後緊抓著自己的手腕不放。

儘管用氣力氣也逃脫不開那人的手掌力道,白澤發出些許曖昧呻吟,疼痛的感覺自手腕緩慢傳來。

「很、很痛...臭鬼燈你在幹嘛啦!」

怒氣沖天的叫住身後人的名字,白澤也懶得再去掙扎,只得讓人這樣抓住自己不能逃離。

為什麼每次都要在自己做好事的時候,這傢伙就要來煞風景呢...

在心底嘆了口氣,以為對方會像之前一樣訓了自己幾句之後就放開手走開,所以並不會去特地想著待會兒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之類的。

所以,當特殊事件發生時,他震驚的幾乎無法抵抗。

白澤一開始先是傳來手指上陣陣濕潤的感覺,有個充滿疙瘩卻柔軟濕黏的東西,纏著口水繞在自己的手腕上,像是在輕柔舔舐一般,隨後還能感覺到對方某個同樣也是柔軟卻是平滑柔順的部位抵在自己的手背上。

那是舌頭跟、嘴唇嗎?

白澤的臉頰頓時染上一大層明顯的紅暈,燥熱的感覺在體內開始迅速擴散開來。無法抵抗對方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使不出力抽出手還只能倒在對方的懷裡猛烈喘氣,像是整個身體都因為這個挑逗的動作沒了力氣。

「鬼、鬼燈你在幹嘛...!」

白澤的頭埋在在鬼燈寬闊的肩頭上,濕潤的嘴唇一開一合的吐出溫熱的氣息,彷彿也像是在搔癢鬼燈的頸子似的,惹得對方更是加重力氣的舔舐自己的手指。

「你在亂泡咖啡。」

「誰、誰在亂泡了!等、等等,你先放開好不好、唔...」

「你沾到鮮奶了,我幫你舔掉,不好嗎?」

「當、當然不好了!唔...」

「你有邊看書邊泡咖啡嗎?」

「廢、廢話,書不就在那邊!」

「那你有看到花式咖啡的牛奶比例嗎?」

「哈、哈?」

鬼燈的舌尖靈活的環繞著白澤細長白皙的手指,細細地舔過,同時也嗅聞著對方身上的清新香氣以及帶有著鮮奶濃醇的味道,不帶任何一絲餘味的吸入自體內。

「你一定泡得太忘我所以又忘了照書看吧?」

「什、什麼啊...」

「我可以教你,可是要有代價。」

「等、等等,你會泡花式咖啡?!不、不對,我才不要你教...唔!」

「我就當作你答應了,進房間吧。」

「什、什麼...!」

「難道你想在這邊做?不好吧?」

「不、不是啊!哈啊...」


於是白澤被鬼燈連人帶抱的幾乎是用跑的進房間,碰的一聲在家裡響起巨大的聲響,隨後房間裡立刻就傳出曖昧交纏的呻吟聲。

加入過多鮮奶的花式咖啡就這樣被兩人丟在亂糟糟的流理台上,像是應和著那聲音一般泛起淡淡的漣漪,隨後杯中的純白色便緩緩的沉澱到杯底。


尚未攪拌完畢的咖啡,猶如未完成的愛情半成品。


4. 手握著手教手沖咖啡


透著窗外,能夠看見剛醒日出的光芒,閃亮了整片蒼穹,蔚藍中泛著一絲絲的金黃。

早晨旭日的陽光,透著店內的落地窗撒落至地上,溫暖的散發出一股股屬於陽光的柔和味道,彷彿點醒了整個還在朦朧昏睡的人們與世界。

攪拌著咖啡的聲音,雖然店內播著古典樂卻是令人感到靜謐的舒適。瀰漫在店內的味道,除了陽光散發的溫暖以及擺著的花香之外,還有著咖啡獨特的香氣,漂浮在看不見的空氣之中。

然而一早就被店內的排班順序跟另外一個服務生唯一被安排成了早班的白澤,卻像是跟不上世界交替更換的腳步一樣,一臉仍舊睡眼惺忪。


白澤站在店內,攪拌著手沖咖啡的杯子,在將客人所要求的奶精糖份之類的加工完畢之後,便按了按櫃檯上的服務鈴。

「一杯招牌咖啡好了。」

無力地喊著,白澤打破了店內的沉靜。然而他卻像是不關自己的事一樣,打著哈欠就轉身想窩回廚房稍微打混一下。

服務鈴剛響沒多久,隨後就有一名穿著看起來像是執事的男人,一隻手臂上還掛著白潔的餐巾,直挺挺的西裝背心以及內搭的白襯衫,剛好符合腿型微微貼著的黑色長褲,細長的雙腿穿搭著一雙黑色皮鞋,整體給人有一種服務周到而賓至如歸的感覺。

男人拿起了擺在櫃檯上的咖啡,放在托盤上,轉過身踏著穩定的腳步走到某桌客人的旁邊,問候對方之後便禮貌地送上咖啡。

完成自身工作之後,男人走回到櫃檯。像是想要尋找誰一般,卻看不見半個人影。

微微蹙起眉,男人的目光隨後落向了微微半開的廚房門口,立刻就恍然大悟似的挑起一邊的眉毛。


「喂,白澤。」

「...嗯...」

「白澤,我在叫你。」

「是、是...」

白澤正趴在廚房的鐵製桌子上,雙眼幾乎睜不開來,整個人精神恍惚地打起盹來。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站在白澤旁邊的男人,拿開從剛才就一直擺在手臂上的餐巾,直接伸出手粗魯的將人抓起來。

白澤被對方這樣的動作給狠狠嚇到,瞬間就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一開始還不知道是什麼狀況的微微喊叫出聲。

直到回過神之後,白澤才恍然明白是男人在搞的鬼,隨後立刻一臉惱羞成怒的轉過頭咒罵對方:

「臭鬼燈你幹嘛啦!」

「再睡下去你就真的要變白豬了。」

「誰是豬啦!你才是豬!」

白澤用力地掙脫開來眼前名叫鬼燈男人的手掌,像是嫌惡一般拍了拍剛才鬼燈抓住自己後面衣領的地方。

鬼燈雙眼依舊直勾勾的望著白澤,一臉毫不避諱回瞪對方。也仗著自己身高比起眼前的人本來就更為高大的原因,連抬起頭這力氣都免了。

白澤被瞪的莫名其妙,在烈火持續燃燒的情況之下再嗆一句:「一直看我幹嘛啦!煩不煩!毀了人家的睡覺時間還在那邊瞪...」

按了按後面僵硬的頸脖,白澤稍微扭動一下,隨後也不想再管的離開現場。

然而,鬼燈望著白澤即將離去的身影,突然叫出一聲:「等等。」

突然被叫住的白澤,本來以為對方又是要訓個自己幾句,便一臉非常不爽地回頭瞪向。

「有事快說啦。」

「客人要一杯咖啡,不一樣的。」

「哈?什麼不一樣的?就是菜單上的啊。」

白澤慵懶地回答,一邊講話還一邊隨意地抓著頭髮,看起來相當邋塌。

但鬼燈無視眼前人看似沒有教養的舉動,眼眸依舊平淡依常,嘴巴緩緩說出白澤待在咖啡店裡最弱的弱點:

「客人指定你要泡,巴西咖啡。」


白澤當下聽到時,差點跑去撞牆外加對主管說不能繼續做下去了。

愣愣地望著一臉認真、毫無玩笑的鬼燈,白澤過了許久才回過神,才發現大事不妙。

「哈?!巴西咖啡?!」

白澤悽慘的喊叫道,一臉不可置信。

「嗯,巴西咖啡。」

「我不會泡巴西咖啡啊那超難的!」

「與其說你是不會泡,不如說是泡得很廉價很普通、甚至是低分飛過吧。當初在考取咖啡師執照的時候如果你說你不會泡的話,那你現在就不會在這了。」

鬼燈沒什麼表情地說道,望著一臉錯愕至極的白澤。

「那、那現在該怎麼辦...」

「客人指定你要泡,我沒辦法。」

「嗚...」

懊惱地蹲在地板上,白澤用盡力氣想要得出一個辦法。但卻怎麼辦都無法想到能夠解決現況的辦法。

鬼燈望著白澤看起來真的很落魄的模樣,突然臉上的冰山像是開始慢慢融化一樣,眼眸中的不理不睬眼逐漸轉化成關心,也漸漸地軟化了緊蹙的眉間。

雙手環抱著胸,鬼燈猶豫著,口氣淡然的講著:

「我可以教你。」

「咦?!」

白澤猛然抬起頭,驚愣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你會泡咖啡?!」

「做服務生不代表不會泡咖啡吧。」

逕自丟下這句話,鬼燈率先扭頭離開,到一旁的廚房角落找尋材料用具。

白澤先是疑惑的挑起眉,但想起外頭還有客人正在等著自己親手泡的咖啡,也逼不得已,只好站起身走向了男人的身邊。

「所以呢,你要怎麼教?」

「客人說要你親自泡的對吧?」

「嗯啊。」

「那我就握著你的手來泡。」

「喔...等、等等,哈?!」

鬼燈關上木櫃,將器具擺在桌子上,轉過頭一臉鄙視的望著眼前腦筋還轉不過來的咖啡師。

「客人說要你親自泡的,你以為我想嗎,真是玷汙了我的手。」

「喂、喂!應該是我犧牲吧!能握到我的手算是你的榮幸你知不知道!」

拿起擺在旁邊的巴西咖啡豆,鬼燈懶的理會身後還在爭辯的傢伙,直接招手要人過來。

「廢話少說,客人還在等。」

鬼燈催促道。而白澤望著鬼燈身體前那小小讓人站著的位置,感到有些無言。

「...」

「你再拖下去就等著被炒魷魚。」

「我、我知道了啦...」

白澤咕噥著,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到鬼燈的身體前面。而鬼燈也像是為了不浪費時間一樣,立刻就將手臂環繞起來,將人困於自己的胸膛前。

感受著自己的背後偶爾會撞擊著那男人堅硬且充滿實力的胸膛,白澤不知為何,自己的左方胸口位置正猛烈跳動著。


廚房很安靜,為了一杯咖啡而屏氣凝神的兩人。

白澤的手首先握上了咖啡壺的把手,然而鬼燈卻比他更快。伸出雙手的五指與白澤十指交扣,帶領著白澤親自熟練地做出一步步屬於巴西咖啡的味道。

嚥了嚥口水,白澤努力忽視那胸口心臟跳動的重擊力道,試著不讓雙手這麼顫抖。

將咖啡豆倒出袋子,巴西特產的味道立刻就飄在整間廚房了,瀰漫的散著而不去。

鬼燈的手帶領著白澤握住熱水壺的把柄,將磨好的咖啡粉沖泡著剛燒開的滾燙開水,隨著濾紙的過濾只留下最純粹無雜質的咖啡。

沖了一下就稍微停下動作,等待著濾紙將混飽著咖啡粉的液體滴落至底下的杯子,隨後才再一遍遍的沖開。

咖啡粉的沖開,瞬間就讓屬於巴西咖啡那微微混雜著濃烈酸味的味道以及最純粹的甘苦,立刻就從眼前的杯具之中散發出來,飄在空氣之中。

白澤有些小心翼翼的專注於咖啡上,由於是自己不拿手的咖啡,更是緊張。只能將手上的動作全都將由身後緊握著自己雙手的男人。

而鬼燈卻熟練的一沖再泡,節奏抓得很穩當,不失任何一點韻律,連根眉毛也沒挑起。

白澤能感覺自己的脈搏正在迅速狂跳,微微搖晃的手立刻就被鬼燈給牢牢抓緊。

「你安份一點。」

「我、我知道啦...」

低聲地反駁著,白澤卻對此稍微鬆口氣。還好對方此時看不見自己的表情,鐵定是尷尬到幾點吧。

兩個大男人在廚房裡手握著手教手沖咖啡什麼的...

白澤無奈的微微嘟起嘴,內心開始祈禱這杯咖啡可以快點泡完。

讓自己的手全權交給鬼燈去料理,望著快要沖滿的咖啡杯,白澤也意識到這場手握手沖咖啡的事情就要結束了。

在最後一次咖啡沖泡之後,一杯對於白澤來說是難上加難的巴西咖啡,終於完美的好端端呈現在眼前。

兩個人同時鬆開緊握著彼此的手,白澤則像是剛經歷過一場大雨一樣,緊張的額頭狂冒出汗。

「終於啊...」

白澤鬆口氣的歎聲,感覺又像是疲勞過度一樣捶著自己的肩膀。

「辛苦你了。」

「是啊,辛苦我了。」

白澤揮了揮手,打算要到旁邊的洗水槽洗個手。便順勢將眼前的咖啡推到了男人面前。

「快送上去吧,免得客人等得不耐煩了。」

就在以為已經沒有了自己的事情,而準備離開的白澤。揉捏著有些酸澀的雙手,毫無防備之下肩膀卻頓時被硬生生地拉了回去。

被這樣的力道給差點打滑的白澤,往後一躺卻是躺上了某人的胸膛。硬生生地被人給拉回了懷裡,白澤頓時還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

「什...」

「你啊,果然喜歡我吧。」

鬼燈意猶未盡的低頭望著背躺在自己懷裡的白澤,嘴角難得的勾起某種笑意。

而白澤則是讓鬼燈的手扶住自己的手掌心,像是背對著共舞一般,抬起頭同樣望著男人的臉龐輪廓,本來疲憊的臉頓時瞬間漲紅起來。

「我才...」

「我要去送餐了,有什麼事待會聊吧。」

收起了笑意,鬼燈扶好了白澤,便端著擺著咖啡的托盤走出了廚房。

而在白澤回過神之後,才恍然明白了什麼事情。頓時像是被人挖掘了某種非常隱私的事情一般,白澤整個人羞愧地摀住紅得不像話的臉龐,困難的蹲下身子。

「唔...」

這傢伙...太犯規了...

才不會喜歡他...唔...


5. 虹吸壺的下壺爆炸了


白澤一臉呆滯的站在廚房內,望著桌上某個破碎的物體。

眼眸中的驚慌卻比不上內心的惶恐,伸出手觸摸著那些碎裂成一桌的玻璃壺,白澤吞了吞口水,明白事情不妙。

糟糕了...被那男人發現我就要下地獄了...

然而,正當白澤正一個人愁眉苦臉的望著眼前的糟糕情況,廚房的門突然被人給打開了。

「喂,你在幹嘛?」

鬼燈一臉疑惑地走進廚房,身穿燙的筆直的白襯衫以及黑色貼身褲,手裡還隨意捧著一盤培根加蛋,拿出一旁烤好的吐司之後走到白澤身邊。

白澤震驚的望著男人一臉無所事事的走過來,每一步卻像是在宣布他的死亡到來一樣。冒著冷汗拚命運轉著腦袋想辦法,逼不得已只好先伸出雙手抵擋住了男人的胸膛。

鬼燈被擋的有些莫名其妙,挑起一邊的眉毛有些困惑的望著白澤。

「幹嘛?」

「沒、沒事啦!快點去吃早餐!不是要去上班嗎!遲到就不好了啦!」

蒼白著一張臉,白澤急促地說著。時不時還稍微挪動一下位置,好擋住鬼燈一直試探過來的視線。

鬼燈閉緊著嘴,雙眼不懷好意的微瞇起來,整個臉頓時變的很冷,身旁彷彿還開始散發出陰冷的氣息。「你該不會...」

「叫你快點去吃早餐就去吃!」

白澤近乎是瘋狂的喊叫著,一把就直接將人粗魯的推出廚房。還當著男人的面硬生生的把門給狠狠甩上。隨後像是暫時逃脫了戰場一般,白澤整個人倚靠在被關上的門後,緊張的喘息著,緊緊蹙起的眉間從未放鬆,額頭依舊不斷的冒出冷汗。

像是一個弄壞了父母最寶貴的東西一樣,白澤露出近乎絕望的無助表情,整個人頓時倚靠著門滑到地上坐著。

「那可是鬼燈最寶貴的虹吸壺啊...外國進口的可不便宜。要是被他發現被我弄壞了,肯定會把我給殺了...」

絕望的摀著臉,白澤也只好暫時先躲在廚房裡。等待那個男人出門之後,再偷偷的去超市買一個虹吸壺的下壺...

為什麼虹吸壺的下壺會爆炸啊!


聽見鬼燈出門的聲音之後,白澤立刻起來動身。將桌上零零碎碎的玻璃裝到報紙裡然後拿出去丟掉,將著便將沒有了下壺的虹吸壺給裝在購物袋裡,隨後馬上出門。

腳步有些急促的走著,白澤只希望這件爆炸事件趕緊落幕,不然他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走著走著,終於來到了超市。白澤雙腳一定,有些猶豫的望著購物袋裡少了另外一半的虹吸壺,但為了自身小命隨後還是踏著腳步進入了大門。

看著多種種類的專區,終於好不容易找到屬於咖啡的器具專區。

「就是這裡!」

白澤幾乎是用衝的來到咖啡專區,望著眼前琳瑯滿目的各式用具,白澤內心卻只想趕快找到下壺,好讓自己也好讓家裡繼續安心下去。

不是沒看過鬼燈發脾氣的模樣,而是那真的可以說是人間最慘的煉獄。

咖啡專區總是飄散著一股甘苦帶醇的香味,一袋接著一袋的咖啡豆各自飄散出來自異國國家的特殊香味。伴隨著滾燙熱水的沖開,醇苦香甜的味道像是滿溢出來的四散著,擺在櫃檯上隨時可以讓客人品嘗試喝。

白澤慌張的提著購物袋,來回找著希望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儘管腳痠也只能在咖啡區中不斷的穿梭。

弄壞東西的是我,儘管今天鬼燈不會生氣,我還是必須負起責任。白澤這樣心想。

白澤來回找著,找的也些喪失希望。就在他以為這家超市不會有他要的下壺時,逛到了最後一條的咖啡區,視線終於偶然撇到某個東西。

猛地回頭,白澤望著那櫃子上與自己購物袋裡的虹吸壺,整張臉頓時容光煥發,眼眸中瞬間充滿了希望,整個人彷彿燃起曙光。

衝到了架子前面,白澤小心翼翼的拿起全新的虹吸壺。眼睛反射著玻璃表面投射出來的光線,眼眸裡倒映著眼前全新無痕的壺子。

「看起來設計的好漂亮...等等我要的是下壺啊。」

突然意識到自己來到這邊不是為了賠一個全新的,白澤趕緊放下手中的虹吸壺。視線開始來回掃蕩著有沒有全新的下壺。

然而好不容易才剛燃起的希望,卻被這樣一眼望去,頓時又消失無蹤。

白澤一遍遍的來回望著,像是不願服輸一般。但臉上清楚的呈現越漸失望的表情,心中本來隱隱期盼的好的結果也頓時不再讓白澤相信。

果然最終還是要被罵了、嗎...

站在原地頻頻嘆氣,白澤失望的垂低著頭,視線剛好對上購物袋裡缺少了一半的虹吸壺,眼神也變得更加驚慌絕望。

「明明只是稍微挪動一下位置,壺子居然就掉到地上了...」

站在原地,白澤開始委屈的說著。像是被誤會的孩子一般,原本就沒有想過要弄壞東西,只是東西就是這麼碰巧壞掉了。

眼眶開始逐漸泛淚,但為了不在公共場合出糗,白澤趕緊伸出手背抹去淚水。望著眼前全新的虹吸壺,自己身上的錢剛好也只帶這麼一半,就算想賠新的也買不起。

無助的再嘆了一口氣,白澤轉過身,踏著沉重的步伐準備回家向男人坦白一切。

「白澤。」

倏地的,有個人站在白澤身後,喊出了聲。

停下腳步,白澤本來以為是某個熟人叫著自己。但站在原地良久之後,才緩緩的意識那聲音不只是自己的熟人。

臉上的失望頓時全部消逝,取而代之的變成是滿臉的驚慌與惶恐。

為什麼...他會在這?!

白澤不敢轉過身,內心不斷模擬的想著男人現在臉上情緒的難看以及憤怒,隨著想像出來的恐怖畫面,白澤的眉頭也緊緊皺著。

啊...要死了啊我...

雙手緊握成拳,白澤隨時等著男人憤怒的辱罵。儘管真的會把人罵到體無完膚他也不能吭聲,因為畢竟真的是他自己把人家最心愛的東西弄壞。

一想到這裡,內心就有說不出的委屈,白澤也只能忍著淚應聲吞回去。

兩個人就這樣,一人站在另外一人的背後,沉默也持續蔓延著。然而過了良久,雙方卻貌似都沒有打算要說話打破的意思。

白澤有些疑惑的挑起眉,該不會男人已經走了、還是是自己聽到幻聽錯覺?

有些畏懼的回過頭,白澤的雙眼頓時被一雙看似犀利的視線給當場捉住,彼此之間的距離觸手可及。

白澤吃驚的望著正站在自己面前,幾乎是貼著彼此身體的男人,連話都快要說不出。

「鬼、鬼燈...」

顫抖著聲音,白澤愣愣地喊出男人的名字,眼眸裡有著無數的驚慌以及錯愕。

只見鬼燈挑起一邊的眉,一隻手還拿著出門時提著的公事包,穿戴著筆直的西裝站在白澤面前。接著雙眼移向白澤袋子裡只剩下半個部分的虹吸壺,眼眸中的情緒一閃而過。

「那是...?」

白澤望著對方眼神的變化,緊張的閉上雙眼,知道事情已經嚴重的收拾不了。

「對、對不起...」

「你弄壞的?」

「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把這個壺子後面的東西搬出來,就不小心把下壺給摔、摔破了...」

明明知道對方一定會把自己的這句話當作藉口作為解釋,但不知為何,他就是不想讓人誤會他,尤其是鬼燈。

他也知道鬼燈最重要的東西是這個虹吸壺,就算日常再怎麼打鬧他也不會拿這個壺子開玩笑。

白澤絕望的閉緊雙眼,不敢直視鬼燈,但嘴巴卻仍是喃喃的說著:

「對不起,我知道這是你最重要最寶貝的東西...不是故意的...」

白澤不斷的道歉,但事情終究還是挽回不了,也只好等著鬼燈當眾的謾罵。

但隨著他閉緊雙眼的時間越長,對方卻遲遲沒有說話。像是沒有接收到自己誠心誠意的道歉一般,只是沉默著站在白澤面前。

開始懷疑對方可能已經氣到先走開了,白澤緩慢的微微睜開雙眼,就算畏懼還是想看清楚對方此刻的表情。

然而就在下一秒,白澤睜開雙眸,卻還來不及抬頭,已經整個人被擁在懷裡,緊緊的讓人差點喘不過氣。

白澤愣愣的被擁入懷抱,溫暖的體溫頓時接觸連上。感受著對方的西裝材質摩擦在自己的手臂上,白澤還無法回過神,嘴唇的重量頓時就將心中的問號狠狠壓住。

鬼燈擁著白澤,在公眾場合開始親吻起來。並沒有像在家裡那番激情的纏綿悱惻,而是個溫柔又讓人瞬間安心下來的吻。

沒有任何佔有的侵入,而是微微張開著嘴巴吞噬掉對方柔軟的部分。偶爾還是會稍微交纏在一起的濕黏唾液,在鬼燈退開白澤的嘴唇之時牽出一條隱隱約約的銀絲。

儘管白澤現在有些情慾上身,但還是有些困惑惶恐的望著鬼燈,想要微微退開。

然而鬼燈的手卻緊緊牽制住白澤的手臂,硬將人拉回來,回到自己面前。

愣愣的又被人給拉了回去,鬼燈的眉不耐煩的隆起,並沒有因為剛才的吻而讓表情有些軟化。

以為對方剛才只是因為太憤怒而耍著自己玩,然而接下來的話卻是更讓白澤震驚不已。

鬼燈拉著白澤來到自己面前,蹙著眉說道: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咦?」

「你為了一個壺子,對我怕成這樣?」

「一、一個壺子?這樣?」

被問的一愣一愣的,白澤搞不清楚地反問對方。

「...你到底以為你是我的誰?」

「...咦?」

「不過就是一個壺子,居然看得比你自己還要重要。」

「咦?可是這壺子...」

「我是很喜歡,但就是因為你誤會了這一點,我才會火大。」

「誤、誤會?火大?」

白澤的臉帶著無辜,忍著哭意疑惑的繼續問著對方。但只是鬼燈只是望著自己嘆了口氣,隨後就將自己迅速摟在懷裡。

連續兩次突然被抱住,白澤因為有些猶豫而不敢伸出手同樣回擁對方。

鬼燈將嘴唇輕輕靠上白澤的耳朵,吐出的溫熱氣息伴隨著幾個溫暖人心的字眼,一同進入到他的心斐。

「我喜歡你,是比起其他所有的人事物,還要多上更多倍更多倍的喜歡。」

「要是你不見了,那我才是會真的會很難過。」

鬼燈的靜靜地在白澤的耳畔旁輕說,然而一字一句卻又重重的打擊在白澤的心上。

顫抖的雙手停止了抖動,本來惶恐不安的心此時也變得安靜。

眼眸中的驚慌消逝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柔軟的純粹。

是當初鬼燈說喜歡時,對上的那雙眸子、那種感情。


『喂,白豬。』

『誰是白豬啦死白目鬼燈!』

『你啊,你就是白豬。』

『你真的是溝通不良,算了我要走了。』

『等等,我話還沒講完。』

『講啥啦反正你講出來的話一一一。』

『我喜歡你。』


自從那一次的第一次告白之後,鬼燈就再也沒有對白澤講過喜歡這個字。

他們交往快要五年了,各自也都出了社會做著不同的工作,也很少有時間可以稍微賴皮的培養感情。

儘管住在一起、同個屋簷下,但白澤總會有股錯覺。有許等到哪一天,鬼燈會不再需要他的陪伴,換做是另外一個他更為喜歡的人陪伴著他往後的日子。

於是漸漸的,白澤也不再敢再像以前一樣,自以為的認為自己在鬼燈心中是最不一樣、最重要的。

直到現在,白澤終於再度親耳證實,他對於鬼燈的意義到底還有多重要。

答案是:無限數。


有太多的事情與未來還是個未知數,使得我們都不太敢帶著勇氣去相信。


白澤漸漸的回過神,眼眶泛著熱淚,這一次卻抽不開手抹去它。

能夠清楚感受到左邊胸口傳來的劇烈跳動,激動得幾乎像是要跳出胸口一般,無法控制的心跳加速。

就跟當初一樣,以為會被永遠埋藏的心意,卻被眼前這男人給硬生生挖了出來。

「我喜歡你,所以別再一個人亂想了。」

鬼燈緊抱著白澤,口氣難得的出現擔心,隱約之中似乎還帶有著一絲慌張。

感受著那人真實的體溫以及靠近胸口位置的心跳,白澤的眼淚無聲無息地滑落至臉龐,內心卻是像在嘶吼一般宣洩這幾年所懷著的不安。

隨後眉頭緊皺,他的嘴角卻開始微微上揚,露出笑靨。

伸出不再顫抖的雙手,白澤將頭整個埋入鬼燈的頸窩裡,聲音抖著口氣卻是異常堅毅。

「我也喜歡你,最喜歡。」

最喜歡你,不常把愛掛在嘴邊的笨蛋鬼燈。


愛,只要彼此相知相信、足夠明瞭就好。


在夕陽的落日餘暉之下,蒼穹被悄悄的染上了柔和的橙紅色。

微風自世界盡頭的那一邊徐徐吹來,帶起了掉落的枯枝樹葉。

走在道路上,有兩個人正手指緊緊交扣的走著,拖著漫長的影子一步步回家。

「咦?話說鬼燈你今天怎麼會在超市裡?」

「今天早上本來要跟你說我今天不用上班,但看到你怪怪的樣子就打算撒個謊然後跟蹤你。」

「...原來你騙我。」

「嘖,你還不是一樣,打算瞞著我去超市偷買回來,我還不是一眼就看穿了。」

「...對不起嘛。」

白澤垂低著頭,拉著鬼燈的手停下腳步。

站在前頭的鬼燈,被白澤拉著同樣停下腳步。他回過頭望著對方,隨即走了過去。

站在道路上,鬼燈再度擁著白澤,像是在安撫孩子似的,輕拍著背。

「東西壞了還可以再買。」

「但要是我失去你了,是再也得不回來的。」

「所以,我絕對不會放開你的手的。」

說完,鬼燈鬆開了擁抱,握著白澤的手卻是出著力道。

望向白澤有些吃驚的眼神,鬼燈臉上卻異常平靜、溫和。

「沒有人可以讓我失去你,沒有人。」


白澤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在夕陽之下,那男人彷彿百年不變的冰山臉龐,終於露出了幾絲淺笑。

鬼燈那猶如黑寶石般的深邃眼眸,總是藏著白澤不知名的情緒,也總是讓白澤擔心的猜測。

但如今,白澤終於可以確定,男人的眼中所隱藏的情緒到底為何。


「我也會害怕失去你。」

「別怕,因為我們,」

擁有彼此。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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